Amanda's profile非洲滑行~~~歇马日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假期生活之三:说话的权利(2007,5月)五月:说话的权利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换了一块进口的价值25000元的股骨头;因为是进口的,单这块股骨头报销额度仅在10%以内。
每个月每个病房会得到一张“意见调查表”,父亲的病友和病友的陪护者(包括我)虽然平日里满腹的牢骚,却连看的兴趣都不曾衍生;父亲却拉开一副不能善罢的架势,“把表拿给我,我有意见。”他半躺着,在那表上叉叉划划。
“老爷子,医院才不会管你有什么意见呢!写了也是白写啊!”“前两天还给我多要钱了呢,要不是及时看出来,就又要多缴费了!”“老爷子是党员吧?!”“老爷子也骂共产党的医院黑的啊。”……病友们七嘴八舌。 “骂还是要骂的,有些事情就是不对的。不管我是不是党员,共产党对我还是好的,至少给我报销医疗费,要不我怎么住得起院?!社会要进步每个人都有责任,意见表就是共产党给我的权利,我就要用这个权利说话。”父亲坦坦荡荡的态度,对我有一点点的震动。 我站在了父亲的身后,他已经1、2、3、4的写了很多,大部分已经忘记了,“医院关于病房的管理制度在什么地方,没有明示的话如何执行?”,“12床的病人换的股骨头说是进口的,只有简单的外文包装,比如产地、代理销售的公司等相关资料,连医生都说不清楚?如何维护病人应该享有的知情权?”……然后,他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记得,大概几个月前,在“非洲之窗”上有个“越骑校尉”的窗友用“过客”(他说自己是懒得登陆)的声音在窗上发表了一些我不认同的文字;也另有一些“过客”在窗上谩骂某些公司、批驳某个人,我就有写写要不要“言过留名”的意思,由于玩性正盛就搁置了下来。 如今回看那些“过客”的声音,基本已经在窗上消失的没有痕迹了。无论是怎么“消失”的,至少这样的声音任谁都可以 “删除”,也是网络的功能提供给我们这些有“名字”的人权利,而“过客”说了就跟白说也就没有了区别。
且不说生活中,我们就普通的个体而言,能被多少人泛知,网络中我们几乎都有一个类似“加菲猫”的代号,在这个代号下面,我们可以无忌的编写故事,肆意的抒发情绪,自己可以隐身在这个代号下面获得倾述的满足,还不必承担什么责任。即使,在这样一个自由的空间里,依然有那种有发声音欲望的,又自愿选择会被任意踢出在场资格的声音,让我始终很难理解。
父亲手术后,搬动以及翻身都有严格的要求,我便请了一个有护理此病例经验的护工,由于父亲属于不能自由行走的,护工费用是每天55元,其中30元(忘记具体的金额了)左右是要交给护工所属的公司的。
收取护工费用的女人40岁上下,除了对收取的钱用正眼,她一直是用眼神的余光和我交流。 “先定5天的吧。”我掏出300元。 她自顾自的在一张小纸片上算5*55=275,6*55=330,“你交6天的,我没有零钱找。” “我交330,你现在就有70零钱找我了?” “我要回办公室给你拿70。”她理所当然的口气。 “那你就回办公室给我拿25吧,我就交5天。”莫名其妙嘛!
我是财神,是受服务者,怎么就不能在她的脸上扒拉出一点笑模样呢?!这和非洲可大相径庭,黑人除了抢钱,还是很温存的! 也许是和我的交涉不遂心意,她给我开了发票之后,转脸审问起父亲旁边的病友的陪护,“你是哪的!?” “他是陪我的”,“我陪这床的”,那个病友以及病友的陪护都是民工,他们有点无措,和我一样没有理解审问者的审问意图。 “哪的人啊?” “河北的。” 审问者把被审问者悬在半空,给另外一床的护工秋波明送,就出去了;那个护工和我随着她的眼风被前后拽了出去,“他们是同事?” 审问在继续,只是对象变了……
原来,护工每天的费用是50元、55元两档,医院承包给第三方组织管理,并收取一定的费用;第三方的收入以及需缴纳给医院的管理费用由病人缴纳的护工费中抽取。 父亲所在的医院是“她”们的地盘。
医院内外,很多地方让人很恼火。
住院处的门口有一块醒目的招牌“紧急通道,禁止停放任何车辆”,就在这个招牌下,自行车天天都有三四十辆;每层的病房都有“严禁吸烟”的标示,可楼道里、卫生间总能看到烟头;提供热水饮用的电热水箱的龙头下,有病人家属用来冲洗大、小便器;住院处的大楼和门口大约100米,就在这100米的路上,我几次被身后的汽车喇叭吓得一浑身一紧……
坐地铁,“不”拥挤的车厢里,因为我的大包碰到个孩子的脸,母亲宁可在我旁边一面推挡我的大包,一面非要“我”挪个地方,舔犊之情过甚!
菜市场,问蘑菇价钱,人家说5元一斤,我故作老道,“有点贵”,“萝卜便宜!”我被人家昂扬的答复噎得失声。
教育抵不过环境的影响,我们的习惯也是由环境而来,在非洲已经养成了一些良好习惯的我,某些恶习在复苏:过马路不看红绿灯;骑着自行车就上了车行道(有的自行车道被停放的汽车割去了一大半);超市的保安随手把空矿泉水的瓶子抛到另外一个没有开启的电梯通道,凭着这么一点暗示,我随手就把无用的宣传单随手一丢;人家明明在人行道上,还是会被我的轿车不断的鸣笛驱赶……
在非洲,如果哪个城市不如我们或者超越我们的地方,我们会深深的记住,起劲地说给国内的亲人和朋友,其实,那是我们对家乡热切的希望,希望她比任何城市都好!我,一直在骂黑人的人品,那是我内心对自己民族的骄傲,但是,我在“骂”的时候,还是有忘记检省一下我自己了。 假设非洲是10个人,1个人的无秩序最多影响了9个人;而中国按照非洲的比例至少是1000个人,1个人的无秩序就有可能影响了999个人。而,我们的生活面积还小于非洲!
我们大院里存车的车棚,自行车码放得非常整齐,随大流儿嘛,我也码正了自己的车子……入乡随俗、保持好心情,是我应对非洲生活的方法,有助于完善自我,也给周围人带来快乐。如果,我们在国内生活细节上的“俗”跟这个车棚一样,那么几乎忘记国骂的我,气急 “随”口就不会是:“他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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